我只能偶然记起
某年初冬我决定离开沈阳,孤独不可言说。
那时候沈阳的天气零下六度,我甩开抱着我痛哭的女友出门买好了凌晨的票,阴天的时候东北刮着风,风吹得小腿疼痛吹得心里悲怆,这个背叛我的小姑娘在我收拾行李离开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沈阳的记忆似乎就这么断了,在翻起那时日志,我才能想起某些窗台停留鸽子的画面,那些鸽子咕噜咕噜的呼吸出声,路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过来,打在窗台打在古老的墙壁,鸽子的翅膀或者灰白或者玫瑰色。在你轻轻敲打玻璃的时,鸽子在一个跳跃后,轻轻扇动翅膀飞走了,那些日子也已经跟着飞走了,没有留下一两根羽毛。
后来到了广州,沈默克在东站的地铁口接我,暖和的天气使我恍惚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沈阳便像梦一般,一场消散了的梦。只是那时在广州的日子并不好受,我在周末画报当个美食记者什么的活,那些日子无聊透顶,一个月不到我就离开该地,回到了棠下的出租屋。
如果你没到过广州,如果你没住过城中村的出租屋,你大概理解不了在那个世界里想飞起来的感觉。那里阴暗、逼仄、嘈杂,抬头只有一线天,却随时可以火烧连营。那里任意空地上的搅拌机每天都在运作,那些商店放着杂乱无章的音乐,声响在和你说着你们的世界每天都在变化,你可以住进来,你可以搬出去,你最多也就住进来搬出去,再住进来。人潮人海中小公车穿梭而过,这些面无表情的人如蝼蚁是过客无足轻重。
贫民窟一般的世界,总能带来一些梦想,并少一些幼稚的想法。在梦想不能实现的时候,你却只能是压抑在这种状态里。在那一块五一个小时的小网吧里,除了写着一篇篇忧伤的日记,我丧失了写作小说的能力。和茅道住在一起,和穆肃住在一起,或者在体育西路看着树叶上明亮阳光的日子,有没有多少快乐我是忘记,但起码,心里总有某些希冀。
(谢谢时常来看我博客的永州地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