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方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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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离开这里后,我曾在去长沙的飞机上想象过会在何时、何种环境再回来。但世事如棋,竟是仓促南下。

或者,我应该属于这里。

心太高,命不好。似乎这些应该是这样。

如若我的工作在理想地安定下来,我将在电话里与母亲说,我会长远于斯,无论艰苦辛劳,还是诸多不满。两年三年四年,我愿积蓄、买房、恋爱,安定而平稳,时而给喜欢的人买上礼物。我想我的母亲一定也会很高兴。

这似乎像是愿赌服输,又似乎要是丢却理想。其实我只是想认真生活,当我闯荡的结果是失败的时候,那我必须要从一条稳定的渠道去抵达某些地方。所以,如若你认为我是个浪子,如若你认为我身上有着稻草人的气质,那是一个巨大的谬误。

不过我回到这里时,心里终究是有失落。

 

 

2

看某些短信的时候是最安静的,那时候的环境,心里所想,无论是深刻或是遗忘,都会感到熟悉,历历在目。所以我时常会把这些当作日记一般,这像是某种癖好,只是这般专注于内心情感的时候,快乐与难过都不受太多牵绊,介乎于童真,大概也只有年少。

那时候记得很多理想,那时候心底澄清明亮,也没遇到过太多伤害,生活的树荫下青草间,或者午后夕阳铺洒的操场,记得一个老师用气功将我的头发吸起来压下去,我不知真假,看着同学们的惊诧,我便是快乐。十几年后的我,却是在不断追逐,也有风花雪月或者世间繁华,最后一切并不重要,却早已忘了年少时的梦想。或者有些已经实现,又或者有些再也想不起来。又或者大多表现着自己激情和才华的,都比不上生活上的胜利。

只是,我们还有多年轻呢。

 

 

3

午前某师妹请我吃饭,聊到报社将清除内部发展员工时她问我,你女朋友是某老师吧,语气神秘而自信,惊得我半天回不过神来。但我的确很好奇她是如何揣测出这个虚无子有的结论的,由此可见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逻辑、见闻、判断去生活的时候,充满着各种玄妙,巨大的差异。

       饭后这般明亮轻快的夏天是我所欢喜的,包括偶尔会有瓢泼的雨。在这时候你会完全的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健康,一阵轻微的风就可以让你快乐起来。

即使报业大厦一带,跟广东所有的厂区一般,充斥着形形色色的理想与骚动,杂乱与灰暗,湘菜馆倒闭了一家又一家最后只剩下一家,东北天一菜馆搬到了对面更宽的门面,老板娘染上了枯黄色的卷发没了以往那份妩媚。即使偶然间,小区周边施工的嘈杂,装修的电钻声响钻进你的耳朵,工作着的人们有着各种的压力和不畅。即使那个人是你,只要心里是轻快的,便不会被此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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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接受的改变它 不能改变的改善它 不能改善的宽容它 不能宽容的放弃它”。

 

和丫头说话到凌晨,准备睡下的时候已经四点多,窗外的鸟在不断的持续的鸣叫,吱吱喳喳有些吵得睡不着,像是4年前在南昌住所的边上。这时候才发现当我平时睡眠不知觉的时间里会有这般景象,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生活。

这时候吧,或者是以往快要睡着的时候,便总会想着写点什么,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的思绪,总会触动到某些什么。只是当睡醒之时,这种冲动和感受,以及所要叙述的内容,早是消散了大半。所以当我开始叙述的时候,大概这些早前便已有思考。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都可以算是拾起遗忘之事。

 

缺失

童年的时候,敏感的人如果日子寂寞,如果经历慌乱,长大也必定会缺乏安全感。自幼,我的母亲便家教从严,比如与别家孩子打架,她首先便会先训我一顿。因为在她观念里,不管怎样,打架都是错的。至于打架前因后果是对是错,她认为这并无多大意义。但是若干年以后,我发现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并几乎带我走进了一个误区。而我脾气温和或者其他,也更多的是来源于自己对生活以及命运的理解,亦并非是此误区所致。

后来的我看来,这更多的是无用书生的一套想法,因为社会的规律与道德真理绝不一致。在以往我们生活的世界里,邻居或者亲人,即使再有利益争端,起码大家都是从善,大家都知道理在理亏。然而世界里并非所有事情可以疏通的,我的母亲没有叫我学会反抗,即使我可以学着年轻时候父亲一般不断争取。当然,这让我学会了忍耐。我的母亲也曾教我以惊人之毅力。

只是不管如何,我是个决绝之人,并且以往并不是那么合群,因此回过头来,便时常是一片片的荒凉。在某次假期回家,我曾试图去见到外公与外婆。镇子毗邻城郊,沿着或者焕然一新或者破陋不堪的街道往上走,路边有卖鱼的摊档,成衣行、发廊、钟表修理,当走到一个叫蒙伍商店的地方,便往左拐进那条小巷子,继续走,往右拐,那是镇子粮所的背后,一座只有一层的小楼房,在外公外婆与舅舅闹翻以后,他们回到了这个小屋子里边生活着。只是当我到达的时候,门锁紧闭。我在台阶上坐了良久,周遭一切并没有多少改变,熟悉而又遥远,我的姐姐买下一支五羊雪糕,穿着条纹图案交叉的T恤出现在路口,或者在干旱时分我们到底下压着抽水机一桶一桶的把水提上来再直甩手臂。又或者我偷下一串黄皮果被人追赶着走刮伤了手臂。

那些日子里,父母赶着特区大开发去了海南,爷爷趁着暑假期间把我们送到了外婆家,舅舅火爆的脾气或者舅妈天性里对小孩的不信任,我们则是被遗弃的。那些时候,舅妈每天都会看着各种言情剧诸类,我便只好趁着她出去的时候将节目调往古装剧的频段,因为这些剧集,或有武侠主题带来的个人英雄主义,或有夹杂着少量的历史信息让我着迷,安史之乱,玄武门政变……,这些却随着岁月流失而被淡忘,我也像是失去了些什么。即使记忆里有外婆带我们去游乐场,即使我的奶奶在给我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口袋里有一颗大磁铁把我叫过去,我曾以为会因此挨骂,却是笑着叫我怎么玩。二十多年过去了,一切变得似乎并不重要,而我最后走上这般道路,或者是年少时的武侠小说,或者书籍里一个个编织得让我痴迷的故事,又或者,只是质朴而又荒凉的童年,那些寂寞而又孤独的日子。

片段

至今我依然记得第一次退学的那个下午,那白晃晃的阳光就像多年后我在长沙见到的一样。这段年少的时光,却随着后来服用抗精神药物对记忆的消退而变得遥远难寻。只是我大抵知道,悲愤和忧伤伴随了我好些时间,即使这些日子已经过去了七八年。

我未曾去知晓过那段时日,会有多少人拂袖从学校走出来,或者现在依然陆续有些孩子会重复着这条路子。不管如何,我祝福他们,跟我以往祝福自己一样,这些在这个时代里勇于冲破枷锁的少年。彼时,我是如此厌倦这种陈旧却毫无价值的生活,我跟整个体制教育格格不入并认为那些勤于功课的人全都不可救药。但现实往往是过于让人迷惘的,当你否决一条道路,却找不到一个新的方向的时候,忧伤、迷惘、愤怒,拥有的却只有这些。

退学后我曾在不远处租下了一个小房间,至今我姑姑家顶楼依然可以看到那栋无人关注的楼房。我想过揣着未曾上缴的学费与随后的稿费度日,并打算写一部无限忧伤以寄胸怀的长篇出版,就算是完成了些什么,对,就像是看到自己的花终于是开了的那种感觉。那时候也未曾觉得这些有多荒谬。当然,长篇后来我写完了,并在东莞被治安员抓去关了一夜以后手稿丢失,其实即使不丢失,一切也是那般的荒谬。那些日子,我的母亲哭着在满街找我,日复一日,至今依然深感愧疚。

在小房间里住了不到两周,我便连夜爬上一辆脏乱的卧铺车离开了呆了十几年的城市。那时候我大概完全不懂理想是什么,只是有着那股冲动和激情。大概,我是追寻些什么,新的生活,对思想自由以及各种可能性的向往,又或者在于,完成那部自己设计得长篇,是一个坚定的信念。终归想要的是鲜活的生命。这些热情和思想,单纯寒碜却是如此可贵。

我想,我已经不能准确或者相对完整的叙述那一段时日了。

 

未完,他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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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如若去到一个地方呆了好一阵子,忽然发现似乎多年前在那住过。这时,人们大概会从措手不及中想到自己这些年失去了什么。    汉口大概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在数不清的相似的巷子里,必定是有一处楼房我曾住过。那里的院子时常有妇人争吵,内容则会被浓重的口音所模糊。这时,一个小说家的脑袋里会想到两个无法相容的妻妾。如果他是个缺失安全感的人,那这一切还可以变得无限忧伤。    那个院子,那个院子应当是被一个繁茂的大树所遮盖,我的记忆里准确的知道,二楼走廊和窗户里会因此渐渐失去了亮光。而被早餐的叫卖声吵醒或者其他,在冗杂繁多的记忆里则显得平凡无奇。    武汉的天气变化太大了,昨晚看到的汉口跟现在的汉口必定也有很大的差别。此刻我在办公室,走廊的墙壁和地板附满了水滴,像在东莞时候一般,室内有些冷,我便把空调打开。在报纸没出来这段日子里,无所事事可以让我絮语诸多。虽然窗外没有前几天的明亮阳光,东湖上方雾气氤氲,而想着一切走上轨道,我便可以像年少时候,对前路,充满了期待和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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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汉的天气变化太大,乍暖还寒或是无休止的雨。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感冒了,昨晚看书时便体温又在上升,吃药过后全身发热过了一晚。这次真睡了快一天啊,头疼的时候我就不想动,但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越来越稀薄,终究是起床喝汤并晒晒夕阳。要知道这样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凌家山北路边上,武职院后山,着实是一个美妙的地方:草地、柳条、湖水以及一对对的学生,晒着太阳看书或者是谈恋爱,都是一些美好的事。只是我不属于他们。
    曾鸣给我电话说要从南京来武汉,做华侨城填东湖的稿子,此事在官方混淆概念的情况下继续填埋则是必然。第一次与其见面是在长沙,潇湘晨报社的门口。而后的晚餐里,竟一起聊到卡佛,福克纳以及平克佛洛依德,我想起卡佛一篇小说有一个很漂亮的题目《我打电话的地方》。这是让我惊讶的地方,因为他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了卡佛的一本小说集。当聊到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时,都不约而同的赞叹那个美妙的开头,“每一页内容里,都会发现有很多让人惊喜的地方。”
    不过我已经好些年没有阅读这些了,多是杂志,新闻稿,或者是一些专业知识。回想过来,年少时,有充裕的时间和闲适的心情,多看些书是很好的事。只是,当一个大老爷们已经工作了的时候,成天感慨良多愁绪万千,大抵便是不务正业,理应感到羞愧。

末了再说几句,blogcn的技术实在是烂,以前时常改版出现系统错误还算说得过去,改版来改版去几年时间了,这样那样的低级错误技术问题一大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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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整理相册时,偶然看到太奶奶在老家唯一的一张照片,甚是想念。回想起她在世时,未曾为她做到过什么,心里便难过。
人生在世,或应不免有遗憾。
快是她去世一年的忌日了,也快是清明,其实,我挺想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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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看点书然后便下榻睡觉,今天有些许累,却也没这般心思。
今日离莞。到长沙也是很快的事,不过飞机一路上晃荡,直像一辆碰碰车。放在膝盖的一本杂志在颠簸的时候直接滑到了前三排座位底下。加上昨晚饮酒,着实身心不适。
长沙像是变了,又似乎与往年没有多少区别,或者看到的这一带本就陌生,又或者是已经淡忘的差不多。5年前我还时常坐着901穿过东风路博物馆去到定王台上班,那时候开福区到处都是修路拆佳节又重阳迁的迹象,现在大概也都翻修得差不多了。多年前还有几个少年穿过几条路来到江边烤火喝酒呢,这些都是好些年的事。
路上我问出租车司机,堕落街是拆了是吧,他说早拆了。排满人的小吃摊档,便宜却总能找到座位的晚风KTV,可以从A场串到B场的电影院,贴满考研培训广告的墙壁偶尔还会有个博士在征婚,这些,大概现在都不复存在了。司机说,有条新的街要干净多了。我也便没说什么。
广州是一个过度挤压的膨胀的城市,东莞是一个畸形并没有归属感的移民城市,而内地有些城市又贫乏得让人绝望。只是如若久违了内陆一些地方,来了以后便多不愿意离去。在这里我多少有点体会到赵世龙老师当年一回广州便不再回北京上班的心情了。
像长沙随处可见的生活气息,浓郁得你只要远远看着,心上的焦灼便会平静很多。另外这里也不是个个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各种人群也变错落有致悠然自得,如果在广东人们会说你神经病啊将大把大把白天的时间拿来买菜看朋友成天晃悠。而在广东,仅仅是居住环境的逼仄便让人觉得压抑。人群,建筑,城市布局,生活环境,——这里起码这是一个健全的城市。其中散发着90年代老单位社区生活那种气息,是让人所向往的。
应该还是有不少丢在这里的东西,想想当初在这里也呆了一年,那时候还是一个理想的年纪,年轻充满激情,那时候也无所谓赚多少钱要找什么样的工作,要做点什么事情,而现在则是每天上紧了发条的钟。
另,时报半年里,感谢欢欢,感谢经济新闻部所有的兄弟姐妹。我对这份报纸是谓诸多挑剔,自然也曾给过建议,有些话不好在这里说,郁不得志也是我离开的一个愿意之一,而唯一值得留恋的也是这个部门的温情。这次辞职,成败则在此一回。
人生在世总得做点什么,做不了什么,那就该赚点钱,人活着还是靠谱点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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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弟明日到东莞,次日将由我带至姑姑处工作。其初出社会,一张白纸,迷惘而孤独,日子亦必将烦闷且漫长。回想起七年同样退学离家的自己,心底净是失落与伤悲。
类似我走过来的轨迹,他也曾两度退学。在拒绝去当兵以后逃离了家庭,这跟我当年离开那间伪军校并无二致。但往后的日子,大概不会有两个相同的模子。时代的变迁与因人而异的想法,决定了一些历程的不可复制性。我们这一代或应庆幸的是,缺失安全感带来的脆弱与坚强,这种真诚、值得信任的质素,使人不至于轻浮与迷惘,无法找到方向。
究竟是一个僵硬并明知是错误的体制模式对人的伤害大,还是居无定所并忍受各种冲突对人的伤害大?这些我无从判断,毕竟生活上的胜利从不是判别一个人健全与否的标准。大概这些也从无定论,心底选择足以。只是我无法想象,一个人到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在捧着书本生搬硬套郭沫若余秋雨,这对生命与尊严有多大的消耗。
我第一次离开学校的时候,外边的太阳很大,晒得整个世界寂静,这样的天气在往后时时会有,而谁又曾知道往后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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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小时的车程,途中导游全程热情过剩,高音话筒或者强迫你参加无趣的游戏。这不失为一个摧残身心的过程。因为前一晚曾赶稿子至凌晨四点,着实过于疲乏。劳累会让人出现强迫症,思考与无休止的嘈杂在消耗着你,这时候应该戴上耳机听点让人平静的东西。  
    越是往北,越是寒冷,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雨水,景色随车摇晃却又模糊,需要伸手擦拭窗内雾气方可清晰看到。坐在边上的同事先用拳侧在床上一摁,再用指头轻点几下,便是一个梅花脚印,煞是好看。夜宿英德天门沟,房屋依山而造,木结构,窗外树木林立。雨水彻夜,山涧与树叶便沙沙作响,雾气中窗外灯光稀薄而迷离。麻将与吆喝依旧喧嚣,耳机里,吉莫奥与沃特斯唱,There is no pain, you are receding。这时候,所谓温泉、雨水、衣衫单薄,一切变得和原本一样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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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她依然可以清晰的记得父亲带她离开杭州的那个下午。春末时分一直在下雨,人们争抢的从露天的站台汇集到车厢入口。直至车站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方能清晰的看到那个无法挤上火车的身影,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为弱小和无力,再也没了当初的偏执。又或者她一早便知道,命运最终的裁决总会来临,所不能接受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人生里最危险的,不过于那些让你朝思暮想和冲动的东西”,一路上冠小敦都在过道里抽着烟,外面不断掠过的雨景或者与这座城市的割舍都没有对他有造成影响。或者这种麻木对于毛毛已经习惯,这个他也不知道是属于谁的女儿,“她的命运始终也是一个悲剧”,最后他决定带她离开那个让她童年一片荒乱的地方。
白色的野花一路在雨里摇摆,整个窗外的世界也变得摇摇晃晃。每当闭上眼睛,她的记忆便开始随着轨道旁的这些白色野花开始延伸,去到那片荒芜杂乱的草地,或者带着母亲痛苦叫唤的窗外。直到往后在广州生活的日子里,掺杂着快乐与恐惧的梦魇也从不消散。
在杭州与萧山交界的小村子里,她度过了人生最开始的六年。每个夜晚,边上的公路不时会有车辆掠过,这在黑暗里给与她些许亮光,是她年幼唯一的勇敢。在某些变动频繁的时候,她必须长时间呆在离屋子不远的那片荒草丛中。起初她会不时的凑近窗口,但反锁的屋里时常充斥着两个人嘶叫或者类似于呜咽的声音,使得她本能的躲避开来,回到这片安静的草丛。那里不时伴有蟋蟀的叫声,或者扑腾的蚱蜢。当她走进去的时,蚱蜢会跟着飞起来,这时候灯光打在它们展开的翅膀上,在黑暗里泛出绚丽的色彩让她快乐起来。
陌生的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她便可以回到房子里去了。她的母亲总是蓬头乱发的坐在床上,被单遮着遍布淤青的身体,目光失落或者是欢愉。在毛毛离开杭州数年后的一个冬天,她被这群男人其中一个的妻子雇凶杀害。那个早晨下着漫天的大雪,雪花早已湮没在夏天曾经葱绿的荒草。她那没有遮掩的身体被抛弃在那片荒芜的草地上,直到那场雪消散以后才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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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ret Window》里,如果开头将是导致这个无人知晓秘密的发生,我想我也已经可以将这个秘密埋葬了很多次。
这电影已经让人很疲劳,只是不妨拿来作个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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