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忘记母亲绝望而坚韧的眼神,一个南方农村妇女对命运的承受与抗诉,然而这种命运的到来并非是作为一个农民所出现的群体趋势里,物质、经济、成就,这更多的是当你所拥有的一切一瞬间崩塌的时候,没有一个城市的脉络根基就决定你必须去以一个农民的身份去承受这一切,这大抵是现实的悲哀罢。而正是这个妇女,她教会我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哀怨、可以不满,但在行动上你不应该沉沦和迷失,不应当有任何一丝对困境的排斥。这种忍受大抵是对一个生命的锻打和历练,而放弃忍受这些去过另外一种生活,这往往只是一个借口,我的父亲就在这种借口下度过了十多年,他相信他不应该过这样一种生活,在那些日子里,对现实的不满让他更坚韧不拔,强大的现实有时候又随时可将他击垮,最后他明白他所需要的是让当前的一切安稳,一辈子就这样了,也只能是有所寄托,这也是我退学并没有告知他的最大原因,人的一生,总得带着信念而活,才能在生命无处不在的沮丧与失意中不致崩溃与被毁弃。